刘振叹了一口气,道:“那时家里日子穷,俺娘怀着俺的时候,正是冬天,家里都快没有米下锅了,俺爹就拿起q出去打猎,一走就再也没有回来。那月份正是大雪封山,除非迫不得已,一般没有人去打猎,但庄户人穷,那些年,村里每年都有几个人是这时候出去打猎失踪的。”
简幼荷点了点头,不再说什么。听了刘振这话,许廷他们三人都有些伤感,沉默了好久没有出声。
过了一会儿,许廷问刘振道:“你爹的事情,你了解多么?”
刘振道:“俺爹的事情,倒是常听俺娘说起,俺爹一直是种地打猎为生,也没什么特别的。”
简幼荷问道:“你爹失踪前,可曾跟你娘说起过什么特别的事情?”
刘振侧头想了一会儿,突然一拍大腿,说道:“你不提醒俺还忘了,娘曾经跟俺说起过,俺爹临走那天,摸着俺娘肚子说道:“儿呀,你快点出生,等你生出来,俺就要去替你爷爷去办一件大事去了!‘俺爹说完这番话,就开门出去了,俺娘常对俺说起:“这就是你爹最后对俺说起的话,所以记得特别清楚。’但是俺问起俺娘,爹到底要去办什么事情,俺娘说爹也没对她说起过。”
简幼荷听罢,低头沉思了很长时间,突然说道:“许廷明白了!”简幼荷抬起头来,对许廷他们三人说道:“刘大德子受军师委托,要去办那件事情,但那时他已经身受重伤,又不想连累肖伟的祖父,于是就将这件事情托付给刘振奶奶,让他们还未出世的孩子替他去完成这件事情,但有一个条件,那就是一定要等孩子长大成人,并且娶妻生子之后再去办这件事情。
这是因为华夏人有一个老观念,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所以刘振父亲临走前所说的那件要办的事,一定就是这一件!”
听了简幼荷这一番分析,许廷他们再前后一印证,果然不错!
既然刘振父亲对他母亲提起过给刘振爷爷去办一件事情,那么这件事**就是当年军师所嘱托过的事情,而且当时在刘大德子的心里,因为这件事情有极大危险性,所以一定是嘱咐过刘振奶奶,要等孩子长大,娶妻生子后再去,因为万一出了什么危险,刘家就会绝后。
刘振听了许廷他们的分析,也点点头,说道:“不错,一定是这么回事!原来俺爹是要去办这件事情,怪不得俺小的时候想破脑袋也想不透!”兴德接口道:“但是刘振父亲不幸打猎失踪,线索很可能就此断掉!”
简幼荷想了想,道:“不一定!”
许廷他们两人一愣,齐声问道:“为什么?”
简幼荷道:“你们想一下,第二入口既然设计得如此隐秘,因而一定并不好找。”
许廷他们点头道:“不错!”
简幼荷接着道:“既然不好找,那么仅凭口述,不一定能讲得清楚,况且又隔了一个人,刘大德子转述给刘振奶奶,而刘振奶奶在刘振父亲长大后再转述给他。此外,即便可以说清,日子久了未免会有差池。”
兴德道:“不错,那你的意思是?”
简幼荷道:“我的意思是,应该会有一个文字性说明,或者是一张图留在刘振奶奶或父亲那里,不过有一件事情我有点想不明白。”
许廷和兴德互相望了一眼,然后一起将询问的目光转向简幼荷。简幼荷停顿了片刻,才道:“我记得祖父记录中曾经说过,当时刘大德子身负重伤,双手已经不能行动,因而不能书写,我想画图应该也不可以。
而且从祖父的记录推断,刘振奶奶应该是不识字的,否则刘大德子最后一封信也不会委托私塾先生代写。既然这样,那么这个在逻辑和推理上应该存在的第二盗洞文字说明和图表就很有可能是做不出来的。因为这么隐秘的事情,刘大德子不可能让外人来代笔!”
许廷想了一会儿,道:“不错,但这张图如果做不出来,唯一的可能性就是盗洞入口非常好找,三言两语就能说清楚,并且,既不会记错,而且记过一遍之后就永远不会忘掉!”
简幼荷摇了摇头,道:“按推理应该是这样,但这样讲又实在不合逻辑。”又想了一会儿,简幼荷道:“这件事情我暂时也想不清楚,但许廷隐隐约约总是感觉到,这张图应该是存在的!”
简幼荷说道这里,突然问刘振道:“你的印象中,家里可曾有类似这样的东西?”
其实在许廷他们讨论的时候,刘振就已经在思考这个问题,这时候见简幼荷问起,摇头道:“没有,俺刚才也一直在想,但没有一点儿印象,不过俺可以回家好好翻翻,说不定真有这东西!”
简幼荷点点头,大家又商量了一会儿,这时主治医师通知许廷他们小孩已经基本退烧,只要再观察两天就应该没有什么事情了,许廷他们三人听了医生的确认,心里都很高兴。
因为已经是十月八日下午,而从bv市到燕京还要一天的火车,于是大家商量后决定由许廷先留下来。调查这件事情对许廷来讲是半私半公,给社长打过电话之后她也表示同意。
第二天一早,兴德和简幼荷买好火车票出发,刘振万分感激,但他是一个直爽汉子,也不会说些什么客套话,只对兴德和简幼荷说道:“你们放心去吧,那件事情,俺就算是把房子拆了,也一定把俺爷爷留下的那张图找出来,而且这也是俺的事情,俺爹没办完,就由俺替俺爷爷去办吧!”
临走时候,兴德和简幼荷把身上所有的钱都留给了许廷,许廷明白他们的意思。
许廷和刘振又在医院停留了整整三天,十月十二日早上,许廷他们接上孩子,一起回去刘家屯。
临去的时候医生对许廷他们说道,孩子体质较弱,如果有可能,到大城市的好医院做个全面检查会比较好一些,许廷心中暗暗做下计较,等这件事情告一段落,一定接刘振到燕京住住,另外要给孩子做个全面检查。
一路跋涉,两天以后的晚上,许廷他们回到刘家屯。孩子的母亲见到小孩平安归来,高兴得不知说什么好。
刘振也像他爷爷一样豪爽,杀了家里唯一生蛋的老母鸡,又取出珍藏十多年的老酒招待许廷,弄得许廷万分过意不去。
晚上许廷他们心情都很畅快,刘振的女人在一旁殷勤招待,许廷和刘振把酒言欢,谈起当年许廷他们祖父们的事迹,不禁悠然神往,小屋里面一室皆春。许廷他们一直喝到三更,直至酩酊大醉、不省人事。
第二日一早醒来,头疼欲裂,刘振女人端来一碗醒酒汤药,没想到“咕咚咕咚”灌下之后,不多一会儿便神清气爽,就如没事人一般,问起刘振,才知道这汤药乃是用山中一种野草熬成,东北人一向好酒,有了这种草药,酒后服用一碗便不伤身体,许廷听罢不禁啧啧称奇。
吃过早饭,许廷和刘振坐在炕桌上聊起当年刘大德子交代的事情,谈了一会儿,liu zhen qi身翻箱倒柜查找是否当年留下了什么线索。
许廷跟在刘振身后,两人将整栋屋子翻了个底朝天,但并没有任何惹眼东西。忙活了一上午,最后许廷他们不仅将大屋翻遍,连前后院子、磨坊都也找遍,依旧没有任何线索。
许廷忽然想起当初发现红木盒子的经历,于是问刘振道:“你有没有注意过,家里可有什么不合常情的东西?”
刘振一愣,回问许廷道:“你指的是啥不合常情的东西?”
许廷将祖母骨灰盒的事情告诉刘振,刘振听后细细考虑了老半晌时间,最后摇摇头,道:“没有,如果有,俺应该早就注意了!”
顿了一顿,又道:“俺觉得如果当年俺爷爷留下了什么东西,一定藏在比较隐秘的地方,比如夹壁墙什么的,走,再到屋里去看看!”
刘振这句话突然提醒了许廷,许廷一拍脑门,一下想起祖父当年的一段记录,是写他和刘大德子回到刘家屯养伤那一段,不错,一定在那里!
想到这,许廷问刘振道:“你家里可有地窖?”
刘振点点头,道:“地窖,有,不过是放咸菜的。”
许廷一拍刘振肩膀,叫道:“不错,一定就在那里!”
刘振愣道:“不会吧,那里搁不住东西,放几十年早烂了!”
许廷拉上刘振,说道:“走,我们去看看!”
刘振前面带路,两人走到后院。东北庄户人家院子一般很大,前面一般用来养鸡养猪、种些蔬菜,而后院则是存放杂物,菜窖一般就会设在这里。许廷他们走到后院正中间,刘振掀开地上一扇草席,再打开铺在上面的一块木板,地窖入口露了出来。许廷他们两人沿着梯子爬了下去,刘振取出火柴点亮油灯,这是一个四平米不到的地洞,里面空空荡荡,一目了然。刘振道:“这里是冬天存菜的地方,这季节就空了。”百度一下“鬼差生存日记杰众文学”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